描一

(希望改變一下自己的寫作模式,挖掘更深藏有致的情感。)

滾輪

那是一座樓底過高的小堂,淺啡與米色的裝潢方便馬上替換一整套文化結構。我們排隊,在門外扶著靜躺在金屬支架上的紅棕色木箱;那是一種過份人為的紅漆面,像幼時見琴行擺買的大提琴。旅遊巴到山上時,我想起〈Death Stranding〉第一章裡煙霧與靈魂繚繞的、煙囪向上聳立的現代建築:果然是這樣。

被壓縮的等待,凝在右手兩指尖與粉紅玫瑰莖的磨擦上。

我發現我不能正眼凝視最當眼的照片:我得利用對陌生場景與禮儀的異樣感,將我抽離於一種過於沉實的真實。有時唸那些唸口黃的經文容易,有時並不,只要我想起我們已經—或不得不投入—相信,這些字句有所屬的聆聽者。

所以我能自信地開口的時候,只有歌詠的部分。將自己與自己抽離,將自己異化成演藝者,專心唱好大家唱不來的拍子與二音。我知道婆婆會鐘意聽我把聲。

有一個畫面我讓自己記著:紅木箱滾滾滾,沿著我們這邊米棕色系的光明禮堂,木底板順著一根根鐵滾輪,滾到火葬場勞動的世界裡去。我瞥見兩雙工作的手,在那邊準備好執行一堆已流程化的,我們無以、亦不被預設跟隨的步驟。

前一天我本來要到台前代表孫一輩講幾句的。我像之前一樣寫定幾行字,本來想推搪因為我真係感情不夠他人與她深厚。可是聽讀經讀到一個位,席間我忽然想起了正聆聽的人,忽然就愁了起來。本來我以為聽埋個講道、歇歇就可以把那些異物啃下去,可是開了那個屏,只能愈落愈多水花。結果身旁擅於安慰的妹妹自告奮勇代我,臨場說了段小學生的爛漫悼言,姨媽們驚喜得要拍起掌來了。

忍著全程,最後去個洗手間,吃吃地哭了起來。離席前司儀領全場三鞠躬,忽爾接上了多年來隨家人到長沙灣拜公公的情景。我突然很愕然:我不能接受,我將要對婆婆做我由出世開始,就對公公做的事了。

不是這樣的——我上一次見她,媽要我們說有轉機的話,因為情況的確穩定了起來,雖然心知不妙,我說,婆婆你快啲努力唞氣,出嚟煮海南雞飯比我哋食,無事㗎喇!——再上一次,我在她健康村家裡,食姐姐阿芬煮嘅飯,食婆婆切的生果,睇電視睇到走⋯⋯

最後在病榻、在棺木裡,看見的都是她臉的骨架,長得真像我兩個姨媽,也像我姨、我媽。鼻骨順著清秀的雙眉而落,顴骨帶些微如混血美人的艷雅,掛一個淺笑。從來見她微胖豐潤的臉,都不見她的面相原來這樣清美。

以後看著我媽我姨們就是看著她,或者我面上也有一點她。不多,最少那個笑可仿,只要平時隨和、煮飯時執著。

娶了紅玫瑰,久而久之,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,白的還是“床前明月光”;娶了白玫瑰,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,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硃砂痣。

張愛玲〈紅玫瑰與白玫瑰〉

After Jane Eyre, I guess I want to start reading some Zhang Ailin. So much I wanna do and so fuzzy my vision of upcoming times that I can’t even say for sure what’d happen.

At least I’m no longer making myself to read too much politics by obligation of whatever kind!

And I’ve sent an email asking for a final consolation/ resolution initiating by my side. I have a feeling that it would bring some closure to it.

Sorry for speaking in cryptic terms – i guess stuff that really matters us just harder to tell.